母親的腳踏車

那天下班 在十字路口看見對面停住一台腳踏車 年輕媽媽載著
一位七八歲的孩子 因為停下車來 剎車的把手載了一袋子菜掉落
在地上

她很辛苦地簽牽著車子 又彎下腰來撿掉落的東西 腳踏車搖搖
欲墜很危險!.後座的孩子完成不知危險好奇的四下張望

這時我想起母親的腳踏車 ?從小記憶中母親的腳踏車是母親重要的交通工具
它記錄了母親一輩子工作與買菜的歲月

母親是警察局電訊所的話務員 工作是輪班制的
大夜班隔天早上下班是她上市場的重要行程
必須把接下來一週的食物買齊
小時候只要是媽媽夜班回來我就滿心期待
一整晚沒見的媽媽而且重點是媽媽又買了什麼好吃的回來
有時後下雨天媽媽用布袋子裝滿食物的袋子濕漉漉的
但一點都傷不到裡面裝的魚 肉 麵粉 花生 雞蛋 豆腐 小魚乾 蘿蔔乾等小包裝的食物
另外菜籃上裝的是蔬菜水果大型的食物
腳踏車的兩個把手吊著整袋的東西
而我們小孩要做的是幫忙把東西從袋子拿出來
就像探險隊一般一包包的從像無底洞的大袋子拿出來

如果拿到的自己愛吃的東西一定會發出快樂又高興的叫聲!

但從不知道媽媽的辛苦
她一個瘦瘦小小的身軀竟然可以大老遠從菜市場騎一台舊式腳踏車
花了好幾個小時載滿至少二十多公斤的食物回家
而且這一騎便是三十多年
直到她退休 直到她身體不好 直到我們三個蘿蔔頭都長大離家

結婚後我也像母親一般嘗試騎婆婆的腳踏車買菜
婆家市場離的近
剛開始感覺很新鮮 但太辛苦了沒持續一段時間便放棄了 還是開車舒服

而婆婆是習慣每天上市場買新鮮的魚所以買菜輕鬆愉快
去去便回 多買了幾樣菜她便直說太累了騎不動

想來媽媽從年輕時就已經吃了很多苦 但記憶中從沒聽過她抱怨
她只是默默地付出 默默地在有限的薪水收入下為我們準備一頓頓豐富的食物

我喜歡上傳統市場買菜 想像自己像母親一般料理好吃的食物
只是兩口子的小家庭如何準備還真是令人傷腦筋?

我也有一台腳踏車只是從來沒有騎到市場過